| 一身正气标骨梗 砥柱中流立刚峰 从南平起步的“海青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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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3-22 15:58 文章来源:闽北日报 |
| 文章类型:转载 内容分类:其它 |
□ 本报记者 叶芗茗
中国百姓一向有着浓重的清官情结,但漫长的封建历史上,清官总是少之又少。明朝嘉靖、万历年间的海瑞披肝沥胆、为民请命,被称为“海青天”。海瑞一生充满悲壮色彩,其宦海生涯是从南平作为第一站开始的。
四年教谕历练气节才干
海瑞与南平结缘纯属偶然,但这偶然的机缘影响了他的一生。
海瑞,字汝贤,号刚峰,海南海口人,出生于明正德九年(1514)。嘉靖28年(1549)秋乡试中举,1554年经座师(当年乡试主考官)推荐,出任延平府南平县县学教谕,此时海瑞已年过四十。南平是他为官从政的第一站,这四年的任职对海瑞后来的宦海生涯产生了重大影响。
海瑞的祖先原是福建人。南宋时,海瑞先祖海俅任军队指挥,带兵从福建来到广东,后来就在广东安家落户,住在番禺。经过几代繁衍,到明洪武16年(1383),海瑞太祖海答儿从军进驻海南,于是全家移居海南,逐步成为海南一大望族。海瑞祖父海宽受人推荐,曾于明成化二年(1466)到松溪任知县。笔者在康熙版的《建宁府志》中见到了海宽成化年间任松溪知县的记载。海宽有三个儿子,大儿海澄明成化十四年登进士第,后来当了四川道的监察御史;二儿海润于弘治五年中举人,成为当地名士;三儿海瀚(即海瑞父亲)只是一名廪生,终生未做官,史载他“警敏不羁,不事家人生业。”聪明机警但落拓不羁,不务正业,致使家道中落,算是一个很有叛逆性格的人。正德十二年(1517)去世时,只留下十来亩薄田和一个贫寒的家庭,这时海瑞仅四岁。母亲谢氏“先后苦针裁、营衣食,节费资、督瑞学”,每以海瑞父亲为反面例子对海瑞严加管教。海瑞后来回忆自己儿时,“有戏谑,(母)必严词正色诲之”。可以说,海瑞是在母亲的教育引导下苦读成材的。
初到南平县学,见学宫杂乱无章,学子散漫,学业荒废,海瑞立志欲重振学风。他仿照朱熹重建白鹿洞书院时所定的教规为范本,制定了南平儒学《教约十六条》。其内容包括教育方针、课业制度、生活管理各方面,规定学生必需住校,遇有婚丧嫁娶事宜务必按礼行事。坚持对每个学生设立家庭情况和学业成绩、平日操行登记两种册籍。他发挥孔子有教无类思想,认为一个人不管地位高下,均可发挥各自才干,实现自己的抱负。海瑞性格严肃不苟,与人落落寡合,除进衙禀事公干外,不踏权贵之门,不拜叩乡绅豪族,处处端严,为人师表。
海瑞为官清廉从初任教谕时便“从我做起”。他取消了以往生员谒见学官、教师必先送礼的陋习,并废除学生见教师每次作揖之礼。但海瑞在南平的四年却以“笔架博士”闻名。一次御史(一说视学)到学宫视察,两个训导(教谕的副手)一见御史,一左一右趋向前抢步跪倒,行大礼拜见长官。海瑞夹在中间只是拱手作揖。御史先是惊讶,继而恼羞成怒,冷潮热讽地对身边的随从说:“哪里来的‘山字笔架’?”随从一看,两跪夹一站,活脱脱似一副山字型笔架,便相视而笑以附御史傲慢。海瑞却据理力争:“这是学堂,师长教习士子的地方,不能下跪。”从此却得了个“笔架博士”的雅号。
众所周知,明代崇尚理学,理学的创始人之一程颐就极讲求师道尊严。司马光向朝廷推荐程颐,程颐被授予崇政殿说书,成了宋哲宗的老师。他提出三个条件,其中之一就是“令讲官坐讲,以养主上尊儒重道之心”。《明史·海瑞传》在结束语中说:“海瑞秉刚劲之性,戆直自遂,盖可希风汉汲黯,宋包拯。苦节自厉,诚为人所难能。”西汉汲黯也极为梗介,他见太后之弟田蚡丞相时未尝拜,见皇后之弟大将军卫青时也不肯下拜,别人劝他也无济于事。而海瑞认为教师“人才所由造,而世运所由理,其职亦何尊且难。”后来,举凡道员、按察院、学政、知府视察学宫,海瑞皆长揖不跪,上级官员有的以为怪,有的称赞海瑞“恪守礼法,堪为士范”。
海瑞刚正不阿,对圣人教诲不仅自己身体力行,还教育学生做人要正直,不做奉承拍马之事。一次新任学政(省级教育行政长官,主持生员考试,三年一任,在任期间位与巡抚、提督平行)在延平知府的陪同下来学宫视察,县官出联句吹捧知府:“德高望重,泽如甘露。”一生员献媚续句:“政理讼明,昭若青天。”知府一高兴,就赏了一锭元宝。旋即,海瑞正色斥责说:“以圣贤书,曲说媚人;他日容悦之臣,必若矣!”(“读圣贤书却奉承取悦官员,今后奸臣贼子必是你这种人!”)遂夺其赏。海瑞处处以朱熹为榜样,鼓励学生“正心、诚意”,做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方志上记载,他还经常带领生员到射圃演武奏乐,以期全面发展,为国家培养能文能武的栋梁之才。不久,南平县学闻名四方,毗邻县邑有志于学业的生员慕名来求学者络绎不绝。后
来南平人为纪念他,曾在县学旁修建海公祠(中介祠)。学署里有两棵海瑞亲自栽植的桧树,到了清末才枯死,这在民国县志里均有记载。
南平写策淳安大显身手
海瑞人品端正,满腹经纶,性格特立独行,与人交往从不耍滑弄奸,不少官员均愿与他交朋友,政务中遇到疑难问题也喜欢与海瑞先切磋一番再作定夺。海瑞性情耿直,又好发议论,真正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次,福建掌管地方治安的吴检事邀请海瑞商议解决困扰地方多年的驿传问题。海瑞不顾“妄议朝廷”之罪名,撰写了《驿使议》,阐述改革驿传管理的办法,限制官吏借出巡之名贪污受贿,以此减轻地方及百姓负担。当过礼部经事的郑定云此时隐退乡居在南平。海瑞通过郑定云,请郑定云的学生——刑部侍郎游居敬把这篇文章转呈吏部,后由吏部侍郎汪伟(漳州人)报请吏部核准,希望得到参照实施。但终因可操作性难度大、易得罪众多官员而作罢。
这项改革方案不久由海瑞自己任地方长官时得到了不折不扣的实施。所以南平可说是海瑞清官抱负的酝酿和历练阶段。在南平任教谕四年,海瑞虽屡屡冒犯上司,但把一邑县学治理得井井有条,业绩卓著,且为官品行有口皆碑,一时“巡按监司交章荐之”,海瑞得到意外升迁。嘉靖三十七年(1558)海瑞到浙江淳安县任县令。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革除县衙各官的“常例”(逢年过节或是办事时送的红包、礼物以及名目繁多的捐俸)。此事对百姓是有百益而无一害,但却把所有的同僚都得罪了,生财之路被断了,有的官吏只好离开县衙,另寻生路。
接下来就是实施他在南平拟定的改革驿传的方案。驿站问题从明中叶后已成社会痼疾。由于经济进一步繁荣,交通逐渐发达,朝廷官员出行巡游渐多。但明朝财政制度中却没有差旅费开支这一项,驿站迎来送往,使地方政府负担日益沉重。当时全国1040个驿站(官方招待所)名义上属兵部掌管,实际上一切接待费用,包括过境官员本人及其随行人员所需的食宿、马匹和船轿、挑夫等相应开支均由地方财政承担。兵部只发给出行官员一纸公文,地方政府就必须按相应级别保障供给。明朝开国皇帝曾从民众利益出发颁布法规:所有官员未经批准不得越出城门一步,违者以扰民论,按律处死。所以明初驿传矛盾问题并不突出,全国各级文官也仅8000名左右,到了万历年间已达到2万多人。政府机构急剧膨胀,当初不准出城和下乡的规定也已废止。迎来送往,繁文褥节,不胜烦劳。加上一些官员借机盘剥勒索,地方官员被搞得焦头烂额。稍迟于海瑞的明万历进士、公安派“三袁”之一的袁宏道曾在《与丘长孺书》中这样写道:“弟做令备极丑态,不可名状:大约遇上官则奴,候过客则妓,治钱谷则仓老人,谕百姓则保山婆。一日之间,百暖百寒、乍阴乍阳,人间恶趣,令一身尝尽矣。苦哉、毒哉!”想必这也是当时县官境遇的普遍写照。海瑞自然无法忍受,他以严厉而又机智巧妙的办法,带头对上级官员滥用职权增加地方负担的做法说不。
海瑞的策略是按过往官员的职级接待,只安排必要的食宿,坚决反对铺张浪费;对不是执行公务的官员过境,一律让他们绕道而行,本县驿站概不接待。但是否行得通呢?淳安有些官员想见识一下海瑞怎样与上级官员过招。
当时以文官而出任总督一职的胡宗宪,又兼负防御倭寇的职责,居官风厉,境内官民无不肃然起敬。一次,他儿子路过淳安,带着众多随从与行李,一路作威作福,对驿站招待十分不满,甚至凌辱驿员,把他倒吊着折磨一番。海瑞闻讯,令衙役皂隶拘捕胡公子,还没收了他随带的几千两银子。然后写公文呈报总督大人:“这个胡公子必系假冒。因为胡总督节望清高,一向廉洁自律,不可能教育出这样的不肖子孙,也不可能让他随带那么多现银……”明知故言,弄得胡宗宪哭笑不得,但又拿他没办法。为了泄愤,一次,他不无得意地向同僚及下属发布新闻:“昨天听说海县令为母亲做寿,大大地铺张了一回——他买了两斤的猪肉!”拿海瑞的节俭来开涮并不算什么高明,因为史书上记载,海瑞当县令,穿的是粗布袍,吃的是糙米饭,而且连桌上的菜还是老仆人利用县衙后园的空地亲手栽种的。
海瑞敢直言犯上,在淳安任上就是出了名的。左副都御史鄢懋卿被任命为清理盐法的钦差大臣,出巡时官样文章做得很足。他向下属各州县发布文告,标榜本院“素性简朴,不喜承迎,凡饮食供帐俱宜简朴为尚,毋得过为华奢,靡费里甲。”海瑞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呈送禀贴时先抄了这段告白,然后直接戳穿他的假面具:“浙江前路打探者都说,您在各处大摆宴席,每次花费都要三四百两银子,还有人金花银缎地奉送金钱礼物,连所送便壶都是用银子打造的。淳安小县实在无法消受,还望大人摒弃奢华……”鄢懋卿看完禀贴,连淳安所属的严州都没进便绕道而去。严州知府失去一次讨好巴结上司的机会,把海瑞叫到州府来剋一顿,“詈不停口,(海)公惟敛容长跽,无一语辩。”后来他们上下其手,共同设法把海瑞赶到江西小县兴国县去当知县才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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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无反顾终成千古绝响
在后来的为官岁月中,海瑞就这么独自扛着反贪和直言的大纛义无反顾、越走越远。熟悉明史的人知道,嘉靖皇帝在45年帝王生涯中专事斋醮(追求长生不老的方术)、不理朝政是出了名的。但廷臣自从杨最、杨爵被治罪后就再也没人敢上言进谏。满朝诺诺,唯海瑞一士谔谔。嘉靖四十五年(1566)二月,海瑞在任户部主事任上向皇帝上疏——即留芳千古的“直言天下第一奏疏”。他历数皇帝虚荣、自私、残忍、多疑而又久受蒙蔽,不仅不够做人君的资格,连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都没尽到。嘉靖皇帝读奏疏时震怒之情状可以想见,他把奏疏往地上一扔,对左右说:“赶快抓住这个海瑞,不要让他逃脱了!”宦官黄锦对他说:“此人是个呆子。他知道上这个疏忤逆君王一定会被处死,已经买了棺材,诀别妻子,在京城等死哩。他的奴仆已经作鸟兽散,所以这个人是不会跑的。”听这么一说,嘉靖皇帝也就默然无语,捡起奏折又读起来,一日读了好几遍,以至感动叹息。还说:“海瑞这人可与商纣王时的忠臣比干相提并论,可我并不是纣王啊!”海瑞这份奏疏把握的度可谓精当:既恪守人臣的本分,对皇帝满怀拳拳之心,寄予殷殷之情,希望他幡然悔悟,振作有为,置身尧舜之间,但指切又那么痛快淋漓,言之凿凿,无一事虚妄。嘉靖皇帝只好把奏章扣留了几个月,但没过多久想起来,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把海瑞投入牢狱达十个月,直到隆庆皇帝即位才被释放。祸福相生,海瑞此时成了一面旗帜,一种道德精神的象征,全国政界中清流力量的中流砥柱。于是一年三升,擢为大理寺左丞。隆庆三年(1569)在内阁首辅徐阶推荐下,他被任命为位高权重的应天十府巡抚,登上政治生涯的顶峰。
新官履职,海瑞依然是疾恶如仇。南京、苏州一带不少地方官员怕不容于这位古怪苛刻的巡抚,纷纷请求调动或自动离职,豪绅之家把朱漆的大门涂成黑色,以此韬光养晦,遮人耳目。连监管皇室织造事务的太监,也把原来的八抬大轿改为四抬小轿,足见清官海瑞一时的威慑力量。
在巡抚任上,海瑞以一己之力,向众贪官豪绅宣战。他发布了《督抚条约》三十六款,兴利除弊,整肃吏治,疏浚河流,迫使自己的恩人徐阶(比时已罢相里居)及其他缙绅就范,还田于民。他秉公办理积案,有时一天就收到三四千件告状信。其结果是深得民心而失去官心。社会往往就是这样,当一个朝代处于上升期时,对忠正之士忤逆之言往往能心存敬意,自上而下多有容人之雅量。而当一个朝代处于没落时期时,大小官吏对海瑞这样的梗介之士往往都心怀忌恨,必欲除之而后快。海瑞以整肃贪官、为民作主为己任,又要推己及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孤军作战和险恶处境可想而知。继两个儿子先后得瘟疫死去后,最后一个儿子也被人沉入苏州河,直至海瑞告别人生舞台此事还成为悬案。终于有一天,他被给事中戴凤翔等人里外勾结弹劾一回。不久海瑞罢官,回海南闲居达十余年之久。待万历十三年(1585)升任南京佥都御史时,已是一个72岁的老人了。第二年又升任南京右都御史,结果走到了生命的终点和事业的最低谷。他看到朝野贪黩已无处不在,向万历皇帝上了一个最为惹是生非的条陈:恢复明太祖的严刑峻法,凡贪赃八十贯以上的官员一律处以剥皮囊草的极刑。连万历皇帝都说是“词多迂戆”、“有乖政体”、“不协于公论”,无异于是胶柱鼓瑟。失望后的海瑞终于发现他无法改变这个世界,万历十五年(1587)岁暮,海瑞带着他的满腔忧愤和无尽沧桑卒于南京任上。死前三天,兵部所发柴薪多了七钱,海瑞还让人如数退还。死时,佥都御史王用汲走进海瑞家中,看到的是粗布帐子和破旧竹箱,比一个穷书生都不如,连忙带头出资为他筹办丧事。但公道自在人心,民心是一面镜子,海瑞丧出江上,南京“农辍耕、商罢市,白衣冠送者夹岸,酹而哭者,百里不绝。”
以清衬浊精神长留人间
平心而论,海瑞在历史上只是一般的清官,以他的职位,对明朝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并没有产生太多的影响。他的一生曾提出不少治国施政的意见和方案,但很少被采纳。从某种意义上说,海瑞只是一个道德的化身。他的政治思想是极端保守的,但行为与举措往往又极端激进,极端地粗线条。《海瑞传》说他“意主于利民,而行事不能无偏”。所以他的“一日而安天下”和以道德代替法律的做法都注定要“人走政息”,无法得到推广。尽管这样,历代颂扬海瑞的诗文、小说、传奇和戏曲等还是经久不衰,各地为他建祠数不胜数。这正说明百姓对清官的渴盼心理和清官在百姓心目中的崇高地位。但海瑞之所以成为千古传颂的清官和道德典范,是与他所处的时代息息相关的。
明朝嘉靖、万历年代正处在社会的转型期。一方面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资本财富急剧增加;另一方面却出现道德沦丧,自上而下弥漫着一种奢侈糜烂的气息。帝王淫乐,追求长生不老;各级官吏贪黩不法,争相鬻官卖爵。士大夫一反儒家圣训,对声色犬马津津乐道。金钱物欲腐蚀着整个封建统治机器。一向以操守自厉的文人学士一旦放逐出精神家园,一下变得见利忘义,有时堪称衣冠禽兽,甚至连市侩都不如。加上明初所定的低俸禄政策,收入低得不足以维持正常开支,官员不伸手搞钱简直就没法过上安逸的日子。实际上从明初开始就已经形成无官不贪的黑暗局面——明太祖朱元璋一方面实施严刑峻法,一方面也树立了不少正面典型,还编了《彰善榜》和《圣政记》等书广为宣传教育,但贪赃枉法还是屡禁不止,就连在历史上有些名望的清流们也未能免俗,广为聚敛。直到朱元璋垂暮之年也没办法改变现状,他曾连声哀叹:“朝治而暮犯,暮治而晨亦如之,尸未移而人为继踵,治愈重而犯愈多。”以开国之君的天威尚且如此,更何况历经十几代的衍变,后继者更是徒唤无奈。可见,道德榜样和严刑峻法都不是万能的,关键是制度使然。身处嘉靖、万历年间那种变本加厉的腐败和黑暗之中,海瑞以他绝对的清廉、正直、正义感和责任感,成为凤毛麟角的大清官。他的一毫不取与贪官的肆无忌惮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海瑞的行为准则和最终的结局与他在南平四年的经历是分不开的,是最初民间与官方的肯定和鼓励使他义无反顾地走上了这个悲壮的历程。
当然我们也应该看到海瑞思想性格中落后、保守和偏执的一面。至于他为后人所诟病的“居家九娶”、“三次出妻”和逼死幼女等,倒是要以历史的眼光来看待,而不必过于苛求。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清官也有瑕瑜互见的一面。明代文学家王世贞评海瑞:“不怕死、不爱钱、不结党,是其所长;不虚心、不晓事、不读书,是其所短。”明末掌故大家沈德符认为这似乎成为“定论”。是否真成定论?从南平走出的这位历史清官给后人留下许多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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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学是县儒学的简称,是一种官办学校,有学田作地租作为祭祀、教师薪俸和补助学生和贫士的费用。学官吃俸禄。南平县儒学在旧县治西,宋熙宁间(1068-1078)建。明洪武三年(1370)改建于三皇庙故址,在西郊虎头山麓,实有学田42亩。
县学生员分三种:成绩最好的为廪生(廪膳生员的简称),有一定名额,每人每月由公家发给粮食。明初以后名额增广,增广名额中的生员称为增广生(又称增生),不发粮食。新入学的称为附学生员,简称附生,附生也不发粮食。三种生员每年由学政主持考试,按成绩等次依次升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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